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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21日星期五

後唐太祖

後唐太祖——獨眼龍李克用

勇將獨眼龍

李克用即後唐建立者李存勖的父親,後唐的建國基礎是在李克用時期奠定的。由於李克用一隻眼失明,因此又稱“獨眼龍”。

李克用是內遷的沙陀族人,沙陀族屬於西突厥的一部,由於駐地有沙磧,且名為沙陀磧(今新疆古爾班通古沙漠),所以對外號稱沙陀部,並以朱邪(音爺)為姓。相傳他們的先祖出生於雕窩之中,酋長因為他生得怪異,便讓各族輪流撫養,因此得姓“諸爺”,即不是一個人撫養,後來傳成了朱邪,即“諸”變成“朱”,“爺”變成“邪”,但讀音沒有變。李克用的父親是朱邪赤心,曾經參加鎮壓龐勳起義,因立功而被唐朝廷任命為單于大都護、振武軍節度使,還賜國姓李,賜名國昌。李克用由於出生時就有一隻眼睛失明,所以外號獨眼龍。他年少時便驍勇而善騎射,隨父親參加鎮壓龐勳起義,所向無敵。後來因被諸部忌恨,為避禍端李克用便帶全族人歸依了唐朝,被任命為雲州刺史,同時又賜姓名李克用。後來,李克用殺掉大同軍防禦使,全部佔領了雲州(今山西大同)。唐朝派兵討伐,但被李克用打敗。不久,唐僖宗繼位,改變了政策,對李克用進行招撫,任命他為大同軍防禦使。


唐末勤王的功臣

黃巢攻佔長安城時,唐僖宗急忙下詔命李克用勤王救援。第二年,李克用在良田陂(今陝西華縣西南)大敗黃巢屬將尚讓,黃巢被迫退走。李克用因功升為檢校司空、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河東節度使,成為使相,地位開始顯赫。使指的是節度使,相指宰相,在唐朝沒有正式宰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職權就相當於宰相,所以李克用就合稱使相。

從此以後,河東(黃河以東,今山西一帶)以太原(今太原西南)為中心的廣大地區便成了李克用的大本營,而且也成為李存勖與朱溫爭戰的根據地。

黃巢起義軍逼近朱溫轄地時,朱溫只好求救于李克用,李克用也為了擴充地盤,便派兵一起夾攻黃巢起義軍。李克用在打敗黃巢之後,率兵一直追擊,想將黃巢一網打盡,一日一夜行二百里,但最後騎兵僅跟上數百人。因為人困馬乏,糧草缺乏,李克用只好退還汴州。而黃巢被他這次窮追猛打之後也僅剩下千餘人,不久,在萊蕪(今山東萊蕪)又遭到時溥的圍攻,逃到狼虎谷(今山東萊蕪東南)時身邊只有幾個親信,黃巢絕望至極,自殺身亡,到此,被史書視為最終將唐朝推向滅亡的農民起義以失敗告終。


年輕氣盛 與朱溫結仇

朱溫為答謝李克用出兵相助,特地在汴州驛館上源驛設宴款待,為其慶功接風。此時的李克用二十八歲,比朱溫小了四歲,李克用年輕氣盛,加上剛建戰功,對朱溫有恩,因此酒席上異常驕橫,喝酒之後更是不把朱溫放在眼裏,大放厥詞。這下惹惱了朱溫,當天晚上,朱溫包圍了驛館,縱火放箭,想斬草除根,既消白天之氣,又消滅以後的對手。李克用在親隨的保護下,加上雷雨掩護,總算揀了條命,但三百名親兵卻全部被殺。從此,雙方結下了死仇,戰爭不斷,直到後梁被滅。

上源驛事件後,李克用與朱溫的矛盾表面化、直接化。在唐朝末年鎮壓黃巢起義軍的過程中朱溫與李克用逐漸成為最大的兩派勢力,黃巢一死,他們的霸權爭奪也必然會到來,上源驛事件成了他們熱戰爆發的一個導火線。

李克用倉惶逃回晉陽(今山西太原西南),本來想立刻發兵報此深仇,妻子劉氏認為這樣反而理虧,勸他不如奏明唐朝廷,以便名正言順地討伐朱溫。劉氏對於李克用的作用不可低估,不但這次出謀劃策,以後晉軍有次被朱溫打敗,李存信勸李存勖北逃以保實力,劉氏卻勸止道:“存信原是北方的牧羊人,怎麼能考慮你的成敗大事!大王常笑別人棄城逃跑,被人宰割,今天怎麼卻要效仿呢?大王先前曾到塞外避難,差點遇害,現在如果棄城北逃,難保有不測之事,根本就難以保全自己,還談什麼大業!”李克用聽從了劉氏的建議,幾天後收聚潰散將士,保住了城池。

李克用聽從了劉氏的話,立即奏報唐僖宗,羅列朱溫的罪名,請求下詔討伐。但唐朝廷中也有許多大臣傾向朱溫,便在僖宗面前為朱溫開脫,唐僖宗下詔讓兩人和解。同時,為安慰李克用,唐僖宗又以破黃巢有功為名加授李克用為隴西郡王。朱溫為了全力對付西邊的秦宗權,避免腹背受敵,也派使者登門謝罪,並送上金銀等厚重禮物。李克用此時羽翼也未豐滿,還想兼併其他地區擴充勢力,同時與王重榮共同出兵關中也要分散兵力,也就暫時忍下了這口惡氣,只是揚言要領兵討伐。雙方的衝突暫時沒有爆發,上源驛這條導火線燃燒的時間又延長了一些。


有勇無謀犯兵家大忌

但是,李克用的狂妄本性並未收斂,在擴張勢力的時候採取了一種很愚蠢的戰略方針:四面出擊,這又犯了兵家大忌。

李克用兵力雖強大,而且兼併了許多地盤,但卻治理鞏固無方,致使已經兼併或表示臣服的地區又常常叛離而去,加上原部下軍紀敗壞,不得人心,因此,戰爭頻頻,戰果赫赫,最終卻效果不大。相形之下,朱溫略占上風,朱溫的拉攏政策與手段比李克用要高一籌。這樣,在初期的爭奪中,朱溫略佔優勢。

李克用的部下將士都是先前追隨他一塊起家的,在鎮壓黃巢起義過程中立過戰功,加上李克用的縱容,根本無所謂法紀與軍紀,平時欺侮官吏,甚至於白天掠奪百姓,酗酒賭博,到了戰時更是燒殺搶掠無所不為了。李克用對此習以為常,其子李存勖主張整頓軍紀,李克用卻說他年幼無知,他說:“他們跟我征戰幾十年,在軍需匱乏的時候,還曾賣馬來自給。現在四方諸侯都是以重賞招募勇士,我如果現在整頓,那他們馬上會散夥而去,我拿什麼來維持局勢?”李克用還說等到天下平定之後再整頓軍紀不遲。但軍紀不嚴的軍隊又怎麼能打勝仗呢?李克用這種論調和南北朝時北齊創立者高歡一樣,兩個戰亂時期,有兩個人有同一種觀點,也算是歷史中一個有趣的巧合吧。軍紀敗壞使李克用為百姓所棄,戰爭雖然取得了勝利,但戰果卻很難持久。

在兼併附近地區之後,李克用常常撤換當地軍政統帥,讓親信們擔任,這使得舊的統帥及部下非常不滿,懷著一肚子怨氣,等待時機再次叛離。同時,李克用手下將領之間也常為這些統帥之位而爭鬥不止。加上李克用賞罰不公,又造成了新矛盾,這使新征服地區更難鞏固。這方面的典型就是李存孝事件。

在當初李克用吞併潞州(今山西長治)時,節度使孟方立自殺,李克用隨即任命弟弟李克修為節度使,李克修治軍理政都很有成就,但李克用視察時卻不看政績,反而嫌他供奉較差,怒駡斥責加棍棒打罰,李克修在他面前有理難辯,激憤之下竟氣絕身亡。然後,李克用有讓李克恭接任,恰好李克恭又是個驕橫的惡劣之徒,致使兵民怨恨,人心背離。

不久,李克用命令潞州徵兵充實軍隊,李克恭就徵用原來孟方立的五百名親兵,令軍校馮霸率領趕赴太原。馮霸在中途發動兵變,接著未被徵用的孟方立親兵也發動了兵變,殺死了李克恭,然後向朱溫求救。李克用派養子李存孝領兵阻擊朱溫大將葛從周,取得勝利,晉軍又收復了潞州。


賞罰不明 養虎為患

李存孝立功之後,李克用既不論功也不行賞,卻昏庸地讓他人代任潞州節度使,使李存孝怨氣難平,李克用另一個善於挑撥離間的養子李存信對李存孝本來就嫉妒,此時又妄加誣陷,使得李存孝無法自安,為防不測,李存孝暗通朱溫,背叛了李克用。李克用怒而發兵討伐,最後李存孝自縛出城,投降請罪。李克用原來也很器重李存孝這員驍將,作戰幾乎離不開他,但為了嚴肅軍紀,又佯裝下令將李存孝車裂處死。李克用算計著眾將會給李存孝求情,那時再順勢赦免李存孝。但李克用沒想到李存孝平時就盛氣淩人,與眾將不和。還有李克用的喜怒無常,大家害怕求情不成,反而將自己的性命搭上。李克用如意算盤落空,假戲成真,痛失一員虎將。先前,李存孝在李克用爭戰時常常率騎兵為先鋒,所向無敵,李存孝本人也是身披重甲,衝鋒陷陣如入無人之境。李克用用人無方,賞罰不明,致使自斷左膀右臂,從此以後,李克用勢力日趨下降,而朱溫卻日漸增長。

除了賞罰不公導致本部勢力削減外,李克用對於叛降來投的將帥也沒能識別優劣,以致最後養患害己,在家門口自立仇敵。這方面主要有兩個例子:一是李罕之,一是劉仁恭。


無賴李罕之

李罕之本是無賴出身,年輕的時候曾經剃發出家,但其本性難改,所到之處人們都厭惡而不願收留。他在鄉間乞討齋飯時,從早晨到黃昏,竟沒有一個人願施捨給他一點飯食,氣得他將缽盂摔在地上,撕爛僧衣,然後投奔了河陽(今河南孟縣東南)的諸葛爽,憑著一身蠻勇武力,作戰毫不怯陣,逐漸升至河南尹、東都留守。李克用當年從上源驛逃命脫險後,回晉陽的途中路過洛陽,李罕之便抓住機會殷勤招待李克用,席間低三下四地曲意巴結,和狠心的朱溫相比,李罕之當然讓李克用感動了,於是和他結成聯盟。後來,李罕之被秦宗權的手下擊敗,丟棄洛陽退保懷州(今河南沁陽),李克用念念不忘舊日收留之恩,立即派兵相救,奪取了河陽,又親自上奏唐朝廷任命李罕之為河陽節度使,使他有了一塊根據地。李克用不辯人品優劣,憑義氣用事,為日後留下了心腹之患。

李罕之對李克用卑躬屈膝,目的也是為找一個靠山,以便發展自己的勢力,他本性貪婪殘暴,部下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當時的中原地區經過多次的戰亂洗劫,地裏已沒有什麼莊稼,李罕之的部下便掠奪百姓,搶劫財物補充軍需,後來竟又殘忍到以吃人肉為食的地步。李罕之的屬下張言無法忍受,便引來外援,趕走了李罕之,李罕之揀了條命後一個人跑到了晉陽。李克用又一次救了他,讓他擔任澤州(今山西晉城)刺史,仍兼任河陽節度使。

有了澤州,李罕之的貪暴本性又暴露無遺,為害一方。李罕之派兵掠奪周圍各州,最後致使數百里內的郡縣無長官管理,鄉村沒有居民,百姓被逼建寨自保。有的出去砍柴或打水,便被俘獲。幾個州的百姓被李罕之屠殺搶掠得所剩無幾,荊棘遍野,煙火斷絕,十幾年無法恢復生機。貪得無厭的李罕之根本不滿足於澤州一塊地方,幾次請求李克用給他一個鎮的地盤,此時,李克用也許已經看透了他饑餓時求救,飽食後甩手就走的實質,因此就找些藉口好言拒絕。李罕之要求得不到滿足,便積下了怨恨。

後來,李克用部將潞州節度使薛志勤死去,李罕之趁機起兵澤州,反叛李克用,他乘潞州暫無主將的時候,奪取了潞州。李克用派大將李嗣昭討伐,李罕之向朱溫求助,朱溫派丁會領兵趕到潞州,這時李罕之已經病重,朱溫乘機任命丁會為潞州節度使,並將李罕之一家遷往河陽,途中,李罕之病死,未被殺頭,也算幸運了。因為李罕之的突然叛離,致使朱溫早已垂涎三尺的澤潞地區輕易到手,河東地區喪失了東南面的屏障,本土面臨威脅。為奪回這個戰略要地,李克用與朱溫爭奪得異常激烈。


忘恩負義劉仁恭

扶植李罕之讓李克用吃盡苦頭,而扶植另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劉仁恭又讓他吞下一顆苦果,並且使河東處於被南北夾攻的不利地位。

劉仁恭原是幽州(今北京)節度使李匡威的部下偏將,領兵鎮守蔚州(今河北蔚縣西南),李匡威兄弟內訌,爭奪節度使職位,李匡威被其弟打敗,幽州局勢一片混亂。劉仁恭則被發動兵變的部下推為首領,當時的蔚州兵由於怨恨長久不得回家,便發動了兵變。劉仁恭趁機圍攻幽州,但到了居庸關時,卻被打敗,劉仁恭只好逃往晉陽,投奔李克用。此時的李克用正想著如何吞併幽州,但由於不清楚幽州的內情,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劉仁恭的到來讓他非常高興,優遇劉仁恭,厚賞其部下,還賜給劉仁恭田地豪宅以示寵信。

劉仁恭投其所好,屢次向李克用講幽州地區城防及部隊虛實,請求李克用給他一萬將士奪取幽州,然後交給河東,以報答收留厚待之恩。李克用輕信了他,隨即派兵出征。劉仁恭誇下海口,能力卻很有限,根本不懂軍事,幾次都沒有攻下幽州。李克用為早日得到幽州,便親率重兵圍攻,終於得手。得到幽州後,李克用又錯誤地將幽州給了劉仁恭這個只會吹牛的小人,從此留下隱患。雖然李克用也安置了十多個親信分管軍政事務,監控幽州,但無濟於事。

劉仁恭借李克用之手如願地得到幽州,便開始忘恩負義,在一步步擴大勢力的同時日益遠離李克用。在李克用和朱溫爭奪魏博鎮(治所在魏州,今河北大名北)時,李克用向幽州徵兵,劉仁恭卻藉口防備契丹不給一兵一卒。第二年,朱溫已經攻下了兗州(今山東兗州)、鄆州(今山東東平西北)地區,李克用再次向劉仁恭借兵,並連連派使者催促。但劉仁恭此時已經將昔日之恩忘得一乾二淨,不但不發兵相助,反而惡語相向。氣得李克用派使者當面譴責,劉仁恭厚著臉皮回擊,邊看書信邊罵。不但拘押了使者,還將所有在幽州地區的河東兵扣押。然後用重金誘降河東將領叛歸於他。李克用氣得親自領兵征討,但他根本沒將劉仁恭放在眼裏,輕敵加上醉酒,反而被劉仁恭打敗,自己還差一點當了劉仁恭的俘虜。

劉仁恭站穩腳跟後,充分利用李克用和朱溫的矛盾,面對雙方今天叛明天降,一切以自保並趁機擴張為目的。因為幽州離朱溫較遠,是叛是降影響不大,但幽州和河東地域相連,所以他的對立給河東構成了很大威脅。李克用不辯好壞,一味扶植劉仁恭,最終養了家門口的一隻白眼狼,使自己腹背受敵。


不敵朱溫

李克用在與朱溫爭霸中原的過程中,重要的地區應數魏博了。長期以來,魏博的牙兵(即親兵,原寫為衙兵)極為強悍,但也驕橫無比,經常邀功請賞,稍不如意便嘩變殺死主帥,另外擁立將帥。李克用與朱溫爭奪此地,初期也是處於下風,這主要是因為李克用勇武有餘,但謀略不足。

魏博節度使樂彥禎由於施行苛政,致使民怨沸騰,他又讓兒子樂從訓招募親兵五百人,以便取代牙兵。牙兵害怕日後不測便發動了兵變,殺死樂彥禎,推舉軍校羅弘信為節度使。樂從訓只得逃奔朱溫,請求派兵援助。朱溫便發兵魏博,羅弘信殺掉樂從訓後為自保權位便向朱溫求和。後來,朱溫攻擊兗州、鄆州,李克用派兵救助朱瑾兄弟,軍隊借道魏博。朱溫趁機施離間計,派人勸說羅弘信:“李克用志在吞併河朔地區(指現在河北一帶),等還師之日魏博凶多吉少。”恰好領兵的李存信又盛氣淩人,率兵過魏博時搶掠百姓,毫無軍紀,羅弘信一氣之下,下令攻擊。李存信倉促應戰,大敗而走,從此魏博與河東關係斷絕。這又使救援朱瑾兄弟的河東軍隊斷了退路,只得往南投奔了淮南的楊行密。朱溫征討兗州鄆州時唯恐羅弘信乘虛襲擊汴州,便盡力恭唯與之交好。每當羅弘信有贈物相送時,他總是當著使者的面向北拜受,還以“六兄”稱呼羅弘信。相比之下,李克用的四處養敵就顯得遜色多了。所以李克用處于下風也是必然的。

羅弘信死後,他的兒子羅紹威繼任魏博節度使。劉仁恭吞併滄州後想一舉拿下魏博和鎮州定州,羅紹威情急之下,向朱溫求救。朱溫派大將葛從周大敗劉仁恭,乘勝將劉仁恭趕回老家幽州。羅紹威對朱溫異常感激,為進一步拉攏,朱溫又與羅紹威聯姻。鞏固了魏博這個盟友,朱溫便有了戰可進退可守的戰略基地。但是,後來朱溫幫羅紹威殺盡牙兵八千,卻大失民心,加上朱溫稱帝后,李克用改變策略,朱溫又逐漸處於了下風。

朱溫得到魏博這個盟友,使北方安定之後,又向西拿下河中(今山西永濟西)。然後,朱溫猛攻晉陽,李克用屢戰屢敗,情急中竟想棄城而走,被眾將勸住,眾將說如果放棄這塊根本之地,逃到半路便會被朱溫全殲。李克用這才醒悟過來,重新佈署用兵,終於擊潰了朱溫,但此後數年無力和朱溫對抗。


兒子指點迷津

久處困境的李克用不得不聽從了兒子李存勖的建議,改變策略。在劉仁恭攻打魏博、鎮定時,遭到朱溫的反擊,向李克用求救,李克用恨他反復無常,不肯發兵。李存勖就勸他聯合劉仁恭對抗朱溫以求轉機,李克用聽從了兒子的建議,雖然未派重兵相救,但所派軍隊還是起到了牽制朱溫軍隊的作用,以後又趁朱溫殺魏博牙兵大失民心的時候,派兵出擊。到最後魏博終歸河東所有,成為後梁滅亡的一大轉捩點。

李克用在軍事戰略與用人方面的缺陷使得他在與朱溫爭奪霸權的初期處於劣勢,但政治謀略上的精明卻使他高出朱溫一籌。和朱溫一樣,李克用也知道唐朝氣數將盡,他自己並非沒有稱帝的野心,但他卻比朱溫看得遠一些。他對唐朝廷的策略是以實力加以控制,為我所用,而不是像朱溫那樣公開滅唐自立為帝。事實證明,李克用這一政治策略是對的,每當有人挾持唐皇帝或者像朱溫那樣公然滅唐時,他便以唐朝忠臣的面目出現,以救駕滅賊為名,聯合各方討伐,既能趁勢擴張自己的勢力,又能收買人心。李茂貞劫持唐昭宗、朱溫迫使唐昭宗遷往洛陽、朱溫滅唐建立後梁,這些都給了李克用極好的討伐藉口。朱溫稱帝后,蜀地的王建也想稱帝,便寫信給李克用,勸說一起稱帝,割據一方,李克用回信斷然拒絕,還在信中說他世代忠於唐朝,而且受恩極重,發誓此生絕不做這種喪失氣節之事。

雖然在初期軍事鬥爭中李克用不占上風,但朱溫急匆匆稱帝卻招致各地反對,李克用站出來,以忠臣的身份進行討伐,利用朱溫內部矛盾重重,外部失盡民心的有利時機擴充領地,在與後梁的對抗中逐漸占了上風。

朱溫以拉攏和聯姻手段與魏博方面結為盟友,但朱溫又疑心太重,總想分解削減地方實力派的方式解除後顧之憂,以防勢大不好控制。朱溫這種做法又使他走上了李克用的老路,自己給自己惹下麻煩。在魏博節度使羅紹威死後不久,朱溫就想趁機消除其勢力。於是藉口出兵幽州、滄州,派軍駐守深州(今河北深縣)和冀州(今河北冀縣),同時改任羅紹威的兒子羅周翰為節度使,代替已經掌握實權的王處直。王處直拒絕交出兵權,叛梁向河東求救。同時,朱溫派駐深州的屬將又將當地的鎮州兵全部殺死,激反了鎮州節度使王鎔,也向河東求救。這樣,北方的形勢便發生了巨大變化,李克用在戰略上居於主動地位,晉軍有了前進的基地,有有了堅守的屏障。而魏博方面的勢力也大大削弱,因為朱溫的濫殺喪失了軍心和民心。後梁雖然有大將楊師厚鎮守,但已經是一個危機潛伏之地。


整頓改革

在朱溫走上下坡路的時候,李克用卻在整頓內部,開始改革。他向幕僚們請教對策,李襲吉獻出雖普通但很實用的良計:“希望大王尊崇德禮,愛護部下與百姓,儘量節儉以減輕百姓負擔,外邊堅守以保境安民,同時練兵整頓軍隊,鼓勵農業生產。自古以來都是平亂時期用武將,治國安邦用文臣。穩定賦稅,規範法令,賞罰分明,那部下就沒有強橫之人亂政亂軍;親近正直人,那眾人便不再擔心被人誹謗誣陷。如此實施清明之政,則不求富而國家自然富足,不求安而國家自然平安。”李襲吉的話說中了要害,李克用開始內外修治,壯大自己的力量,伺機進攻中原再爭霸業。

李克用在與朱溫爭奪潞州(今山西長治)時,梁軍繞城修築堡壘圍困,號為“夾寨”,又稱夾城。李克用曾大敗梁軍,但沒能徹底擊潰。雙方相持的時候,李克用卻因頭部疽發而亡,當時僅五十二歲。

臨終時,李克用下令薄葬,發喪之後二十七天便可除去喪服。在當時,兒子為父親服喪要滿三年,這是喪期最長的。最短的喪期也有三個月。李克用要求縮短,可能是要李存勖以國家大局為重,把精力放在退梁軍上。

為鼓勵兒子,李克用臨終時還交給李存勖三支箭:“一支箭先討伐劉仁恭,你如果不先攻佔幽州,那麼河南地區也難奪取。一支箭北擊契丹,當初阿保機和我盟誓結為兄弟,相約興複唐朝社稷,後來他卻背信棄義,你一定要討伐他。最後一支箭去滅朱溫,你如能完成我這三項未實現的心願,我死而無憾了。”李存勖將三支箭藏在李克用的太廟中,到討伐劉仁恭時,便請出一支,放在錦囊中,命親將背著追隨自己左右,凱旋之日,隨同戰俘一同獻于李克用太廟,後來伐契丹滅後梁都是如此。


關於李克用的智慧故事

獨眼龍李克用還有一件趣聞記載在史書之中,流傳到今天的一則小故事大概就是從他而來的,但故事中已沒有了李克用的名字。在當初李克用佔據河東地區之後,名聲很大,佔據淮南的楊行密卻常因為不知其相貌而苦惱,為了能瞭解其長相,就派了畫工扮成商人去河東伺機畫李克用的像。畫工到河東後不久便暴露了身份,被李克用抓住。開始李克用很生氣,既而又對左右說:“我瞎一隻眼這是實情,不妨召他們來畫一畫,看看他們怎麼畫我。”等畫工到了,李克用扶膝喝斥道:“楊行密派你們來給我畫像,那你們肯定是優秀的畫工了,如果今天畫不好我,臺階下就是你們的喪身之地!”畫工叩拜後便開始下筆畫像。當時正是盛夏季節,李克用手執八角扇驅熱,畫工便畫上扇角遮住半邊臉,擋住他的那只瞎眼。李克用卻說:“你這是在讒媚討好我!”斥退後,又讓另一個畫。這個畫工很聰明,將李克用畫成了搭弓射箭的樣子,而且微閉一隻眼觀察箭的曲直,李克用看後大喜,用金帛重賞了他。這段趣事經過後人的加工,加上了瘸一條腿,然後單腿跪下做射箭姿勢,再閉一隻眼拈箭拉弓,將智慧趣聞又完善了一些。

李克用一直未稱帝,李存勖稱帝建後唐時,追認他為武皇帝,廟號為太祖。李存勖即後唐莊宗,最後他出奇兵滅掉了後梁,完成了父親的那樁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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