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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3月20日星期四

後梁太祖

才幹加荒淫——後梁太祖朱溫


在黃巢起義中起家

在中國歷史上,最強盛、文化最發達的莫過於唐朝了。從唐高祖李淵武德元年(西元618年)稱帝建立唐朝,到開平元年(西元907年)朱溫滅唐建立後梁,前後近三百年時間,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乃至法律等方面都有了最輝煌的時期。但到了開元元年(西元713年)唐玄宗登基之後,唐王朝也走到了轉折時期。前期的唐玄宗勵精圖治,任用賢士,開創了歷史上著名的“開元盛世”,唐朝經濟展到了鼎盛時期,大詩人杜甫豪放地欣然寫下讚歎的詩句:“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但大唐江山正是從唐玄宗統治後期開始走向了衰落。

天寶十四年(西元755年),安祿山發動叛亂,此後長達八年的安史之亂更使衰落的唐朝雪上加霜。內憂外患層層疊疊,起義叛亂連綿不斷,輝煌的唐王朝最後走上了一條衰亡之路。

雖然唐朝滅亡的直接原因是黃巢起義,但黃巢起義爆發的原因卻綜合了多方面因素,這大概可以總結為三類:藩鎮割據、宦官專政和朋黨之爭,這些原因導致了政治的腐敗與黑暗,腐敗與黑暗又導致民不聊生,人民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不得不為求生存而暴動起義,這就是歷史上常說的官逼民反。水能載舟,又能覆舟,唐太宗認識到的經驗子孫們沒有長期恪守,最終,百姓的滔滔之水就將這個王朝傾覆了。

藩鎮最初並未形成較強的割據勢力,但唐玄宗晚年時重用宦官高力士,日益昏庸,政治的黑暗使藩鎮有了好的發展時機,再加上一些宦官與之內外勾結,割據之勢逐步形成。後來滅唐的朱溫握兵權佔據一方,也是對這種藩鎮割據形式的繼承。可以說,藩鎮割據就是唐朝覆滅的一個政治毒瘤。


至於宦官專政,則是直接導致政治黑暗的重要原因。在唐玄宗發動政變滅韋皇后,殺太平公主,完全秉政的過程中,宦官起了很大作用。因此,唐玄宗開始重用高力士,但此時宦官還未專權。到安史之亂發生,唐朝皇帝對武將也開始妄加猜疑,宦官則大受寵信,開始內掌軍隊,外監諸將,發展到最後竟視皇帝如掌中之物。同時皇帝只知昏庸享樂,飽食終日,不理政事,聽任江山日益敗損。宦官仇士良很有代表性,他這樣指點弟子們:“皇帝不能讓他閑著,要經常用美女歌舞和錦衣美食使之沉醉其中,而且要日日變化花樣,這樣他就沒功夫想別的事了,那我們就可以放心大膽地去做事了。同時儘量不讓他讀書,更不能給他接近書生的機會,那樣他會看到前朝的滅亡,心中一旦憂慮國家前途,那我們就要被疏遠遭斥責了。”宦官專政也是導致唐朝滅亡的重要原因,後來被朱溫誅殺殆盡,也算是歷史的懲罰。

唐朝滅亡的第三類原因是朋黨之爭。為爭權奪勢不顧國家安危,這是朋黨之爭的一大特點。黨派之爭使得朝政在根本上敗壞,兩黨相爭也使得宦官勢力無法根除,相反,有的卻與宦官勾結打擊對方,即使到了黃巢起義,社稷危亡之際,大臣們依舊爭權奪勢,聽憑唐朝從彌留走向死亡。

黃巢最初參加了王仙芝起義,後來王仙芝戰死,黃巢便成為起義首領,率領起義軍南征北戰。

當時的唐朝皇帝唐僖宗繼位不久,是一個地道的昏君。喜歡聲色犬馬,擅長鬥雞打,特別是打球技藝超群,自以為是球場上的狀元。他昏庸到讓人以打球來賭西川節度使的地步,他還與親王鬥鵝,一隻鵝賭資高達五十萬錢。有一次,在京城地區發生蝗災,地方官報告說:“這些蝗蟲不吃皇家莊稼,都嚇得抱著荊棘自盡了。”而唐僖宗對這些謊言卻深信不疑,對民間疾苦、旱澇災害不聞不問。王仙芝、黃巢起義爆發後,雖知道調兵鎮壓,但是終歸無法阻止祖宗傳下來的江山社稷走向覆滅。

黃巢是曹州冤句(今山東曹縣西北)人,世代販鹽為生,喜好擊劍騎射。早年多次參加科舉考試都未中舉,王仙芝起義軍攻克曹州時,黃巢聚眾回應。起義軍在中原取得重大勝利後震動了唐朝廷,唐朝廷又重新調兵鎮壓。起義軍則分兵對抗,攻佔了今湖北、河南、安徽的一些地區,唐朝廷極為恐慌,害怕江南漕運被起義軍掌握,斷了江南糧食的來源。於是使人招降王仙芝。王仙芝經不起誘惑,竟欲投降,遭到將士反對。黃巢知道後痛斥王仙芝,還將他痛打一頓,破壞了唐朝廷的誘降陰謀。

後來,黃巢起義軍打到宋州(今河南商丘市),大敗唐軍,朱溫也就在這一年參加了黃巢起義軍,追隨黃巢南征北戰,屢立戰功,最終成為黃巢手下的一員大將。黃巢起義給朱溫提供了一個絕好的嶄露才幹的機會。第二年,起義軍轉入兩浙地區,攻克杭州,後又進軍福建,再克廣州,此後又北伐,最終攻克東都洛陽,然後乘勝破潼關,攻入唐都城長安。在長安建“大齊”政權,這時的朱溫已是東南面行營先鋒使。

黃巢起義最後在唐朝軍隊的聯合鎮壓下歸於失敗,失敗的原因很多,朱溫這樣的內部重要將領之所以投降唐朝,固然由於其本身求生存的需要,但是起義軍內部政治軍事制度不完善,用人失察,也應是不可忽視的因素。

黃巢起義軍雖然失敗了,但是羽翼漸豐的朱溫卻起家了,最後代唐建立後梁,從此中國歷史上又一個大的混亂時期正式開始了,直到元朝的最終統一,這一時期使中國的封建經濟發展受到了嚴重阻礙。五代十國只是這一時期的開始階段。

五代十國有時簡稱五代,五代指的是中原地區前後更替的梁、唐、晉、漢、周,為了和歷史上其他同名的朝代相區分,史稱為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後周。十國則是秦嶺淮河以南的九個小國,加上北方的北漢。南方九國是:吳、南唐、前蜀、後蜀、南漢、楚、吳越、閩、荊南。

五代的第一個王朝後梁的創立者就是朱溫。

朱溫(852-912),唐朝宋州碭(音當)山(今安徽碭山)人,唐大中六年(西元852年) 十月二十一日 出生於碭山午溝裏。乳名朱三,最初曾參加黃巢起義軍,後來降唐,被唐僖宗賜名全忠,在稱帝建立後梁時,又改名為晃,取如日之光的意思,廟號太祖。

朱溫的父親朱誠是鄉村的私塾教師,祖父也是如此。朱溫排行第三,長兄為朱昱,次兄為朱存。父親早亡之後,因為家貧,兄弟三人隨母親一同投靠蕭縣劉崇家。在低人一等的環境中,朱溫沒有形成軟弱的性格,反而變得狡猾奸詐,再加上他和次兄朱存都蠻勇兇悍,時常在鄉里惹事生非,不肯勤於正事,所以鄉親們很討厭他們,朱溫也沒少受主人的責打。但是主人劉崇的母親卻是個虔誠的信佛人,經常護著朱溫,並經常說:“朱三不是一般人,應該好好對待。”佛教提倡慈悲為懷、寬容忍讓的思想,老太太對待眾人討厭的朱三也是一視同仁。

朱溫的性格應歸因於他的生長環境:作為家中最小的一個,母親當然要寵愛一些,但是寄人籬下,母親又少不了經常斥責,恨他不爭氣。在母親面前,既有寵愛又有斥責,在主人面前又有鄙視責打,狡猾奸詐的品性自然比一般人多了很多。但狡詐用於軍事,卻變成了智謀,在軍閥混戰中屢屢獲勝,或許朱溫的身世成全了他的帝業。

二十五歲時,朱溫和哥哥朱存一起參加了黃巢起義軍。在日常生活中,不被人看重常遭冷眼的朱溫參軍之後卻如魚得水,不久就因為作戰驍勇,屢立戰功,被升為隊長,朱存卻在廣州之戰中陣亡了。

黃巢起義軍最後攻陷了長安(今陝西西安),建立了“大齊”政權。朱溫被任命為東南行營先鋒使,駐守在東渭橋(今西安東北),並招降了唐夏州節度使諸葛爽。後來又奉命轉戰河南一帶,攻佔了鄧州(今河南鄧州),從而阻斷了唐軍由荊襄北攻起義軍的道路,使“大齊”政權東南面局勢穩定下來。朱溫得勝回長安時,黃巢還親自到灞上犒賞三軍。接著,黃巢又調朱溫到長安西面,抗擊糾集起來的唐朝軍隊,朱溫又獲大勝,然後揮師擊敗了唐將李孝昌等軍。不久,朱溫受命任同州(今陝西大荔)防禦使,並攻下了同州,經過短短的五年的南征北戰,三十而立的朱三已經成了“大齊”政權的功臣,成為起義軍中的一員大將,但是順心的朱溫很快又陷入了困境。

為生存叛降唐朝

和朱溫隔河對峙的唐朝河中節度使王重榮有精兵數萬,他投降過起義軍,在唐僖宗逃到蜀地後號召各地將領圍攻起義軍時又重新叛歸唐朝。由於兵少,朱溫幾次戰敗,只得向黃巢求救,但書信總是被負責軍務的孟楷攔阻扣壓,再加上起義軍內部混亂腐敗,朱溫一籌莫展。

謀士謝瞳趁機進言獻策道:“黃巢起家於草莽之中,只是趁唐朝衰亂之時才得以佔領長安,並不是憑藉功業才德建立的王業,不值得您和他長期共事。現在唐朝天子在蜀,各路兵馬又逐漸逼近長安,這說明唐朝氣數未盡,還沒被眾人厭棄。將軍您在外苦戰立功,政權內部卻為庸人所制約,這就是先前章邯背叛秦國而歸楚的原因。”朱溫看謝瞳說的句句在理,正合自己的心意,為了生存,為了自己的前途,便殺掉監軍使嚴實,率部投降了對面的王重榮。

唐僖宗在得到朱溫歸降的消息後,不禁大喜,興奮地說:“這真是天賜我也!”他似乎看到了復興祖業的希望之光。但萬萬沒有想到,引進來的卻是一隻真正的“狼”。唐僖宗喜過之後,立即下詔任命朱溫為左金吾大將軍、河中行營招討副使。還賜給朱溫一個名字:全忠。但朱溫並沒有完全忠於他,忠於唐朝,就像原來沒有忠於黃巢、忠於大齊一樣,而是完完全全地叛了唐朝、滅了唐朝。

霸業以及背後的賢妻

朱溫當初參加黃巢起義,並非為了什麼勞苦大眾的幸福,更沒有什麼替天行道的思想,而僅僅是出於一種圖富貴、出人頭地的私心,為的是以後做官衣錦還鄉,以此“回報”鄰里對他的鄙視與輕蔑。在黃巢軍中無法混下去時,為了生存為了富貴前途,他聽從謀士謝瞳的計策背叛黃巢而投降了唐朝廷,在唐朝廷內朱溫的官職步步高升,最後竟也做起了最高級的富貴夢:稱帝。而且,一步步實施起來。

朱溫投降唐朝廷後,唐朝廷任命朱溫為汴州(今河南開封)刺史、宣武軍節度使,但要等收復京城長安後才能去赴任。朱溫便與各路唐軍合圍長安,和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軍隊兵戎相見。黃巢無法抵擋,只得退出長安,突圍後向南轉移,然後又奔向河南。黃巢在攻打蔡州(今河南汝南)時,唐蔡州節度使秦宗權投降,在黃巢死後,他取而代之,繼續反唐。這種朝秦暮楚、反復無常的叛變行為不僅唐末存在,五代中也是比比皆是。亂世之中,什麼正義和良心都拋之腦後了,兄弟相殺,朋友反目,成了五代時期最黑暗的一面。

朱溫乘勝追擊黃巢軍,一直打到汴州,此後,朱溫便以汴州為他的根據地,汴州最後做了後梁的首都。

以後,朱溫又為解陳州(今河南淮陽)之圍,和黃巢軍作戰大小四十餘次,取得全勝。又與唐河東節度使的精銳騎兵合擊黃巢軍於郾城(今河南郾城),再敗黃巢軍于中牟(今河南中牟北)北面的王滿渡,黃巢大將葛從周等歸降朱溫。因為追剿黃巢有功,朱溫被加封為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為使相,封沛郡侯,後又進封吳興郡王,地位顯赫。所謂使相是一種合稱,使指的是節度使,相指的是宰相,而唐朝沒有宰相這一官名,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的職權就相當於宰相,所以朱溫此時稱為使相。



因為追剿黃巢而立功升官,又因為這個朱溫結下死敵,對立交戰直到他被兒子殺死,這個死敵就是河東節度使李克用。在王滿渡朱溫與李克用聯合擊敗了黃巢軍後,朱溫邀請李克用到汴州休整軍隊。在一次宴會上,年輕氣盛、恃才自傲僅二十八歲的李克用喝了些酒之後,說了一些對大他四歲的朱溫有點不恭敬的話。二虎相爭必有一傷,朱溫一怒之下就想除掉這個狂徒,那樣也會在將來少一個對手。朱溫在宴席上隱而不露,等李克用回到驛館,便命人放火圍攻。偏巧遇上狂風暴雨,李克用僥倖逃脫,幾百名士兵卻全部陣亡。這場雨大概是場雷陣雨,歷史上常將這些自然現象附會某人,說有神人相助。其實,當時正是夏日多雷雨的季節,朱溫趁烏雲壓城的黑夜動手,卻沒想到烏雲也能帶來雷雨和大風,救了李克用一命。朱溫成帝業得益於狡詐,但又受害於狡詐。殺李克用不成,反樹立了一個日後最大的也是最近的一個敵人。最後,後梁就是滅在李克用的兒子李存勖之手,父仇子報,朱溫的兒子敗在了李克用的兒子手下。

在黃巢敗亡之後,降將秦宗權繼續反唐,但卻到處騷擾殘害百姓,還妄自稱帝,並攻佔了河南的許多地方,成為與朱溫在中原較量的首要對手。朱溫雖然兵少,卻毫不示弱。一面派人到山東募兵壯大隊伍,一面向兗州(今山東兗州)的朱瑾、鄆州(近山東東平西北)的朱宣尋求支援。先後多次戰勝秦宗權的驕縱部將,尤其是在汴州北面孝村一戰取勝之後,秦宗權開始居於下風,並走向衰落,最後滅于朱溫之手。

大敵已破,朱溫又狡詐地對付小敵,甚至對曾經相助的朋友也不放過。因為西面秦宗權的威脅已除,朱溫將目標對準了東邊,他製造藉口,誣陷幫他打敗秦宗權的朱宣誘他的兵士背叛他,在書信中對朱宣橫加指責,朱宣無法忍受他這種恩將仇報的行徑,回信中也毫不相讓。然後朱溫便抓住這些他自己製造的把柄,令朱珍、葛從周襲擊曹州(今山東曹縣),擊敗朱瑾兄弟,兩人僅以身免。緊接著,朱溫又將矛頭指向了淮南地區。原先的淮南節度使高駢在爭戰中被殺,唐朝廷任命朱溫兼淮南節度使、東南面招討使,遭到了淮南實力派楊行密(即十國之一的吳國的創立者)的反對,也受到佔有徐州(今江蘇徐州)的時溥的抵制,朱溫和他們的矛盾日益激化,但朱溫還是先集中兵力解決了西面的秦宗權。

朱溫被唐僖宗任命為蔡州四面行營都統,負責對秦宗權的圍攻。不久,唐僖宗病逝,其弟弟唐昭宗李嘩繼位。朱溫此時並沒有立即進攻處於劣勢的秦宗權,而是四處擴張自己的勢力。派人北上,拉攏魏博兵變的獲勝者,建立起黃河以北東面的同盟者。又派大將葛從周北上救援被李克用圍攻的張全義,建立黃河以北西面牽制對抗河東勢力的同盟者。

北方之患穩定後,恰好唐昭宗為促使朱溫早日解決秦宗權又加封他為檢校侍中,朱溫便順水推舟,調集大兵強攻蔡州。城破之時,秦宗權被部將拘拿送給朱溫。秦宗權被押到長安處死,朱溫則進封東平郡王,並加檢校太尉兼中書令。

秦宗權勢力消滅後,西面之憂解除,朱溫又回師向東,對付時溥和原先逃脫的朱瑾兄弟。朱溫率兵攻克徐州,時溥及其家眷自焚于燕子樓。第二年,多次取勝的朱溫又與朱瑾兄弟大戰,以火攻取勝,最後擒殺朱宣,朱瑾逃奔楊行密。

經過多年的征戰,朱溫掃清了一個個對手,完全控制了黃河以南淮河以北的中原大地,超過李克用成為最大的地方勢力。

從25歲參加黃巢起義軍,到光化二年(西元899年)攻太原(今山西太原)、占榆次(今山西榆次)時47歲,朱溫二十餘年經營之後,羽翼豐滿,野心開始膨脹,下一個目標他瞄上了皇帝寶座。

朱溫的霸業之所以能夠成功,主要得益於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軍師敬翔,另一個就是他的妻子張惠。雖然史書上對張惠的記載並不多,但從字裏行間可以看出,張惠對朱溫所起的作用是很大的。

張惠和朱溫是同鄉,都是碭山人,張惠家住在渠亭裏。她家在當地是有名的富裕之戶,父親還做過宋州的刺史。

張惠生於富裕之家,既有教養,又懂得軍事與政治謀略,可見從小父親對她的傳教也是很多的。張惠既有溫柔的一面,又有英武的一面,體貼照顧朱溫的同時常有讓朱溫欽佩的計謀。在這位剛柔相濟、賢慧機智的妻子面前,朱溫的狡詐反而顯得粗淺,暴躁的朱溫也收斂了許多。不但內事做主,外事包括作戰也常讓朱溫心服口服。凡遇大事不能決斷時就向妻子詢問,而張惠所分析預料的又常常切中要害,讓朱溫茅塞頓開。因此,對張惠越加敬畏欽佩。有時候朱溫已率兵出征,中途卻被張惠派的使者趕上,說是奉 張 夫人之命,戰局不利,請他速領兵回營,這位就立即下令收兵返回。

朱溫本性狡詐多疑,加上戰爭環境惡劣,諸侯之間你死我活的爭奪,更使朱溫妄加猜疑部下,而且動不動就處死將士。這必然影響到內部的團結和戰鬥力,張惠對此也很明瞭,就盡最大努力來約束朱溫的行為,使朱溫集團內部盡可能少地內耗,一致對外。朱溫的長子朱友裕奉命攻打朱瑾,但沒有追擊俘獲朱瑾,回來後朱溫非常惱怒,懷疑他私通朱瑾,意欲謀反,嚇得朱友裕逃入深山躲了起來。

張惠為讓父子和好,就私下派人將他接了回來,向父親請罪。朱溫盛怒之下命人綁出去斬首。這時,張惠光著雙腳從內室匆匆跑出來,拉住朱友裕的胳膊對朱溫哭訴道:“他回來向你請罪,這不是表明他沒有謀反嗎?為何還要殺他?”

朱溫看著妻子和兒子,心軟了下來,最終赦免了兒子。

一波暫平,一波又起。朱瑾戰敗逃走之後,他的妻子卻被朱溫得到,張惠見朱溫動了邪念,便讓人把朱瑾的妻子請來,朱瑾妻趕忙向張惠跪拜行禮,張惠回禮後,對她推心置腹地說:“我們本來是同姓,理應和睦共處。他們兄弟之間為一點小事而兵戎相見,致使姐姐落到這等地步,如果有朝一日汴州失守,那我也會和你今天一樣了。”說完,眼淚流了下來。

朱溫在一旁內心也受到觸動,想想自盡也愧對朱瑾。當初如果沒有朱瑾的援兵相助,他也不會大敗秦宗權,在河南站穩腳跟。這次開戰也是自己用了敬翔的計謀,妄加指責朱瑾誘降自己的將士才出兵的。此時已佔領朱瑾領地,目的已經達到,何必再強佔他的妻子呢。況且妻子已經知道內情,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最後,朱溫將朱瑾的妻子送到寺廟裏做了尼姑,但張惠卻始終沒有忘記這個有些不幸的女人,常讓人去送些衣物食品,或許也算為朱溫彌補一點過失。

張惠和朱溫共同生活了二十餘年,在朱溫滅唐建後梁前夕卻染病去世。朱溫得到張惠病重的消息,急忙趕了回來。

臨終前,張惠還對朱溫勸道:“既然你有這種建霸業的大志,我也沒法阻止你了。但是上臺容易下臺難,你還是應該三思而後行。如果真能登基實現大志,我最後還有一言,請你記下。”

朱溫忙說:“有什麼儘管說,我一定聽從。”

張惠緩緩說道:“你英武超群,別的事我都放心,但有時冤殺部下、貪戀酒色讓人時常擔心。所以‘戒殺遠色’這四個字,千萬要記住!如果你答應,那我也就放心去了。”

張惠死後,不僅朱溫難過流淚,就連眾多將士也是悲傷不已。由於朱溫多疑,常濫殺屬下,殺人時沒有人敢出來求情,只有張惠得知後時常來解救,幾句溫柔在理的話就使朱溫暴怒平息,因此許多被被救的將士都對張惠感激不盡,其他將士對張惠這種愛護將士之情也充滿了敬仰。

張惠為人和善,對朱溫的兩個妾也是如此,沒有絲毫嫉妒,更不用說加害她們了。朱溫因為張惠的賢慧,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娶三妻四妾。但是,張惠死後,朱溫卻放縱聲色,忘了妻子臨死時的忠言,後竟然和兒媳亂倫,終於是不聽忠言,慘死刀下,遭了報應。

張惠為朱溫生有一子,即梁末帝朱友貞,朱溫被唐朝封為魏王時,張惠也被封為 魏國 夫人。朱溫稱帝后,一直沒有立皇后,大概是懷念這位賢慧而又有智謀的妻子吧。等到梁末帝繼位時,才將母親追加諡號為“元貞皇后”和“元貞皇太后”。

稱帝建後梁淫亂一命喪

朱溫當初和哥哥朱存在郊外巧遇張惠時所表達的個人志向,經過了二十餘年的奮鬥之後,終於有了全面實現的可能:張惠已成為他的妻子,還為他生下未來的梁末帝朱友貞。帝位也已向他頻頻招手,為達到最終稱帝效法光武帝劉秀的目標,朱溫一步一步地做了起來。朱溫最先走的一步棋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第九頁)

在唐朝末年,掌權的宦官劉季述等人幽禁唐昭宗,歷數其罪過,將他鎖到屋裏,還熔鐵澆在鎖上,防止有人放他出來。飯食則從牆跟挖的小洞裏送進去。然後擁立太子李裕為帝。第二年,與朱溫關係頗好的宰相崔胤誅殺了宦官劉季述等人,用唐昭宗復位,改年號天複,封朱溫為東平王。

崔胤想借朱溫之手誅滅專權誤國的宦官勢力,而韓全誨等宦官則依靠佔據鳳翔(今陝西鳳翔)的李茂貞作為後盾。崔胤先採取了行動,假造詔書命朱溫領兵進京護駕,朱溫則順勢率兵一路攻到了長安郊外。韓全誨等人慌忙劫持唐昭宗投奔鳳翔的李茂貞。朱溫緊追至城下,要求釋放唐昭宗。韓全誨也仿效崔胤假造詔書,命朱溫退兵。由於鳳翔久攻不下,加上糧草救濟等原因,朱溫暫時撤去。但不久之後又重新圍攻鳳翔,多次打敗李茂貞的軍隊。這次有備而來,朱溫的目的就是要回唐昭宗歸自己控制。

鳳翔被圍久了,城內糧食已盡,凍死餓死的不計其數。萬般無奈,李茂貞為保實力,只得將韓全誨等二十多人殺掉,和朱溫罷兵言和。朱溫大獲全勝,挾唐昭宗返回長安,昭宗成了他的掌中之物。第一步實現了,朱溫又開始設想第二步:踢開皇帝,自己登基。

唐昭宗很清楚自己的地位,昔日能被幾個宦官幽禁,今天在掌握重兵的掌握手裏更無法逃脫了。他曾經低三下四地對朱溫說:“宗廟社稷是愛卿所再造,朕和諸親屬也是愛卿再生。”為保持自己名存實亡的帝位,昭宗對朱溫言聽計從,成了朱溫的蓋章“大臣”。

為防止宦官再生事端,朱溫乾脆將其剷除乾淨,共殺掉宦官700多人。這樣以來,從唐朝中期開始出現的宦官專權現象被徹底消滅。大概是報答朱溫為自己報了被幽禁吃苦之仇把,昭宗任命朱溫為諸道兵馬副元帥,相當於軍隊副總司令。又加封朱溫為梁王,並賜“回天再造竭忠守正功臣”的榮譽稱號,還有御筆《楊柳詞》五首。不知朱溫是否看得懂。這些榮譽和帝位比較起來肯定不會讓朱溫滿足,相反,卻催化了朱溫的欲望,梁王的封號恰好被他那去做了國號。

在稱帝之前,朱溫不允許任何人對他的地位構成威脅。在任命他為諸道兵馬副元帥前,商討正元帥的人選時,崔胤聽從朱溫的意見,建議任命輝王李祚(音做)為兵馬元帥,昭宗卻看好濮王李長,由於李祚年幼又容易衝動,崔胤在朱溫的支持下堅持讓昭宗任命了李祚。

為了使稱帝活動更為保險,朱溫又再次請昭宗遷都洛陽,到他的根據地中原地區去。當昭宗的車輛行駛到華州(今陝西華縣)時,百姓們夾道高呼萬歲,昭宗涕淚交流:“勿呼萬歲,朕不復為汝主矣!”昭宗還對他的左右侍臣們訴說道:“朕今漂泊,不知竟落何處!”離開久居的都城,昭宗心中忐忑不安,遷移地洛陽雖然是唐朝的東都,武則天時曾長期居住這裏,但此時已經成為朱溫的領地和獨立王國。此次出行,正如唐昭宗所擔心的,他走上了一條死亡之路。

昭宗雖已在朱溫掌握之中,但他仍不放心,害怕昭宗再尋找機會利用李克用或者李茂貞等地方勢力,再次對自己構成威脅,說不定會是殺身之禍。狡詐的朱溫效法了曹操:寧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他密令朱友恭、氏叔琮等人弑殺昭宗,但他並不想但此歷史罪名,部署好後他便領兵出洛陽討伐異己去了。事後又回到洛陽演戲,假裝不知內情。開始聽到消息時他僕地大聲嚎哭:“奴輩負我!令我受惡名於萬代!”又回洛陽到昭宗的靈前慟哭流涕,以此籠絡人心,表明自己是唐朝從忠臣。

朱溫借皇后之命立年僅13歲的李柷(音處)為帝,即昭宣帝。然後殺掉朱友恭和氏叔琮,一方面滅口,另一方面標榜自己的清白正直。第二年,朱溫又大開殺戒,為稱帝鋪路。二月,殺李裕等昭宗的兒子共九人。六月,又殺裴樞、獨孤損等異己朝臣三十多人,然後將屍首在滑州(今河南滑縣)白馬驛附近的黃河邊投入滔滔黃河,原因是她們常自詡為“清流”,死後要讓他們和黃河水一樣變成“濁流”。

對不聽話的朝臣濫殺不止,對順從的朝臣也不放過。為早日稱帝,朱溫命令宰相柳璨、樞密使蔣玄暉等人加緊謀劃。柳蔣二人認為自從魏晉以來,稱帝者都是按部就班地走上皇位的,不能著急。第一步先要封國,然後加九錫之禮(古代天子賜給有大功或有權勢的諸侯大臣的九種器物,後來權臣篡位前都要策劃由皇帝先賜九錫,九種器物包括車馬、衣服、弓箭等),然後再讓皇帝禪讓皇位。因此,在柳、蔣等人的策劃下,昭宗任命朱溫為相國,進封魏王,並以21道為魏國,兼有九錫之命。柳、蔣的苦心準備並沒有讓朱溫滿意,相反,他認為這是他們故意拖延時間,圖謀不軌,因此大怒,拒不受封,並殺掉了這兩個沒功勞也有點苦勞的大臣。

後來,唐宰相張文蔚率領百官向朱溫勸進,朱溫稍作“謙讓”,便迫不急待地坐上了寶座,正式稱帝,更名為朱晃,意為如日之光。定國號為大樑,改年號為開平,建都開封。將昭宣帝廢為濟陰王,遷到曹州(今山東曹縣)濟陰囚禁。第二年,乾脆派人將其殺掉,以絕後患。

朱溫雖然登上皇位,但是,昔日的對手紛紛以他為敵,以討賊興複唐朝為口號,聯合起來對付他。晉王李克用是反對的核心力量,岐王李茂貞也以唐朝的忠臣面目出現,號召討伐朱溫。蜀王王建乾脆在成都稱帝,公開自立。吳王楊行密死後,其子楊渥(音握)不肯歸附,仍以唐朝為正宗。朱溫與李克用互為主要對手,李克用為報昔日之仇,更是屢次與後梁血戰不止。

朱溫稱帝之前與李克用反復爭奪澤州(今山西晉城)、潞州(今山西長治),因為二州戰略地位極其重要,是入晉的門戶。稱帝不久,朱溫即派兵再戰潞州,結果大敗而歸。此後在柏鄉(今河北柏鄉)之戰中又損兵折將,再次出兵時,自己所率部隊竟被晉軍區區幾百騎兵騷擾突襲得倉惶逃竄,終致全局失利,從此他憂急成病,死前才認清形勢:“我經營天下三十餘年,沒想到李克用之子比他父親更為難制,我看這小子其志不小,上天又不讓我長壽,我死後,諸子不是他的對手,大樑一滅,我哪有葬身之地!”

總結朱溫一生,在治理國家方面還是做了一些事情的,這應該肯定。但朱溫的濫殺無辜,荒淫無恥也是歷史上極為突出的,為歷代人所不齒。

稱帝后,對外作戰時,朱溫也實施了一套安邦定國的措施,以期江山永固。他轉變了只重軍事的做法,認識到民眾和土地對穩固政權的重要性。因此,他盡最大努力去恢復生產,獎勵農耕,採取了一些與民休息的寬容政策,中原的經濟得到一些恢復。同時,為保證地方行政的順利,朱溫又下令給各地將領,不論其軍階多高,部隊多少,在行政事務方面一律居地方官之下,聽從地方官吏管束、安排。這樣就從根本上保證了地方治安的穩定,使軍隊的作用發揮在保民上,而不是割據一地擾民亂國。朱溫又吸取唐末地方將領無法節制終成大禍的教訓,對手下大將嚴加防範,一旦有驕橫的人出現,立即除掉,或殺或囚,以絕後患。但朱溫卻沒有自己約束自己這種多疑和嗜殺的品性,相反,嗜殺自始至終還表現為濫殺無辜。

朱溫對部下、戰俘、士人均濫殺成性。戰爭時期為整肅軍紀,利於調遣,從嚴治軍是應該的,但朱溫卻嚴得殘酷,殺得殘忍。五代時期的法律嚴酷得令人髮指,在中國法制史上五代就是以法律嚴酷而出名的。為保證戰鬥力,對待士兵極為嚴厲,每次作戰時,如果將領戰死疆場,所屬士兵也必須與將領與陣地共存亡,如果生還就全部殺掉,名為“跋隊斬”。所以,將官一死,兵士也就紛紛逃亡,不敢歸隊。朱溫又讓人在士兵的臉上刺字,如果思念家鄉逃走,或者戰役結束後私自逃命,一旦被關津渡口抓獲送回,必死無疑。無獨有偶,現代史上的直系軍閥吳佩孚也是在種方法的基礎上加以改造,以這種野蠻的方式提高戰鬥力。只不過吳佩孚的“效率”更高,讓督戰隊手持大刀到前線執行任務,一遇退縮者,就地砍頭。吳佩孚就這樣在軍閥混戰中擴張自己的勢力,但最終敗在了勇猛無敵的葉挺手下,雖然槍斃許多連營長也無濟於事。

在誅殺驕橫的魏州兵時,朱溫殘忍的本性暴露無遺。魏博羅紹威幾次請求朱溫幫他除掉難以控制的牙兵(即長期形成的節度使親兵),朱溫和羅紹威有姻親關係,於是就趁自己女兒(即羅紹威的兒媳)病死的機會,以奔喪為掩護,先派精兵裝扮成擔夫,進入魏州城,然後由大部隊跟進。內外夾攻,將八千牙兵全部殺死,連婦女兒童也不放過,城裏顯得空空蕩蕩。正和梁軍一起圍攻滄州的魏博軍聞訊反擊梁軍。梁軍攻下魏博軍的城池後,又將軍民殺得一個不留,激怒了當地百姓,因為魏博軍都是當地人出身。百姓紛紛抗擊梁軍,動盪局面之到半年以後才平息。

其次就是亂殺戰俘。朱溫率軍在钜野(今山東巨野)南邊擊潰朱宣部將萬余人,清理戰場的時候,突然間狂風大作,沙塵彌天漫地。朱溫殺性頓起,借機對眾將說:“這是因為殺人不夠!”於是命將士把戰俘悉數殺死。有一年,朱溫命朱友甯攻打青州博昌縣(今山東博興),打了一個多月仍未攻克。朱溫盛怒之下,命友甯驅使俘虜的十萬民眾背著石頭木料,牽著牛驢,在城南築土山攻城。到了城下,竟將人畜木石合在一起築成攻城的道路,慘不忍睹,喊冤之聲幾十裏之外就能聽到。不久,城被攻陷,朱溫又命令屠城,屍首遍野,清河竟也被阻塞不流。歷來戰爭成名的只有將領,受害的總是百姓,所謂“一將成名萬骨枯”絕不僅僅是一句賣弄文采的七言詩!

對待士人,朱溫也是殘忍至極。有一年的六月,朱溫與眾多幕僚及當地遊客在大柳樹下乘涼。朱溫望瞭望柳樹枝,自言自語道:“這柳樹正好可以做車轂(音骨,古代車輪子的中心部分,圓形有孔,可以插車軸的一端)。”眾人都未及回應,幾個書生遊客順口應道:“是啊,正好做車轂。”沒想到朱溫勃然變色,斥責道:“書生們只知道順嘴戲耍人,什麼東西!車轂要用榆樹做才耐用,柳木中看不中用!”然後沖著左右衛士們喊道:“還等什麼?”數十名衛士亮刃向前,將答話的幾個書生全部砍殺。

朱溫幼年喪父之後,家境窮苦,隨母親幫傭劉崇家,估計難以有讀書入私塾的機會,後來從軍,征戰幾十年,大概內心中對書生士人既有一些自卑,更有因此而長期鬱積心中形成的嫉妒。此時的朱溫稱雄天下,又多了一些鄙視,書生為避免朱溫獨語尷尬,搭訕回應,沒想到撞到奸詐殘忍的朱溫手上,死於非命。從濫殺士人可以看出,朱溫的濫殺已經走向了極端。

最後,更讓朱溫遺臭萬年的是他的荒淫,而且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空前絕後的荒淫。朱溫未叛黃巢時,曾娶妻張惠,張惠既賢慧又有智謀,軍國大事也常常言聽計從。有時候已經出兵多時,只要召回派的人追上他,說戰機不對請他回師,朱溫肯定聽從。照此看來,說朱溫妻管嚴也不為過。

妻子在朱溫稱帝前不幸病故,未能當上皇后。沒有了約束,朱溫便放膽縱情聲色。他喜新厭舊,今天寵愛這個,明天又喜歡那個,多多益善,只要嬌媚有姿色,便來者不拒。

乾化二年(西元912年),朱溫兵敗路上生病,回師洛陽後,住到大臣張全義家的會節園裏避暑,前後十多日。張家的妻妾都被他召去侍寢,淫亂終日,毫不 顧惜 君臣之禮,連張全義已是半老徐娘的繼妻儲氏也被他召來強與交歡。張全義的兒子憤恨至極,持刀要與朱溫拼命,被張全義死死拉住,說不要忘了昔日朱溫對他全家的救命之恩。為了高官厚祿,屈辱至此,張全義的隱忍可算是到了極點。

朱溫尤讓人不齒的是他荒淫到了亂倫的程度。在他的兒子外出征戰時,他便將兒媳召入宮中,命為侍病,實為侍寢與之亂倫。更讓人吃驚的是,他的兒子們對父親的亂倫不但不憤恨,反而毫不知恥地利用妻子在父親床前爭寵,討好朱溫,以求將來繼承皇位。父子這種醜聞,在歷史上恐怕獨一無二了。

朱友文是朱溫的養子,其妻王氏姿色出眾,美豔無雙,朱溫尤為喜歡。開始以侍病為名被召入宮內,最後知道實為陪枕留寢時王氏竟也不推辭,反而極力逢迎,更助長了朱溫召納其他兒媳的淫心。

朱溫為滿足自己的欲望,枕席之間答應王氏將來傳位給朱友文,這又引起了親生兒子朱友圭的不滿。而朱友圭的妻子張氏也常常侍奉朱溫左右,為了丈夫的前途,甘心獻身,隨時注意年老多病的朱溫的一舉一動。

後來,朱溫病情加重,就告訴王氏,讓她通知朱友文來見他,以便委託後事。友圭的妻子張氏知道後,趕緊密告友圭:“朱溫已將傳國寶交給王氏去找友文,我們就快完了。”催他先採取行動。朱友圭得到消息後,立刻利用他掌握的宮廷衛隊及其他親信所率的部隊發動了政變,連夜殺入宮中。朱友圭的隨從馮廷諤一刀刺入朱溫腹中,刀尖透出背部。朱溫的荒淫敗行,終有慘死這一下場,也算是“死得其所”吧。這一年是乾化二年(西元912年)六月,終年61歲。朱友圭見他已死,用破氈裹住屍首,埋在了寢殿的地下。

作為五代時期的第一個皇帝,朱溫起家於亂世。在鄉里被人視為不務正業的朱溫在從軍之後發揮了他悍勇的長處,步步高升。其狡詐多疑的性格也不為鄰里所稱道,在戰亂中卻能助他取得一個個勝利。隨著地位的升高,隨著生存的需要,他掃除了一個個對手,最後為生存防不測,他將唐朝皇帝也踢開,自己登基,以為安然無恙了,沒想到最安全的帝王寢宮成了最危險的地方。更沒有想到奸狠的自己也有奸狠的兒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朱溫不朱反而心黑手辣,離他最近的兒子們也變黑了,手也變狠了。死于兒子之手也算合乎清理了。十一年後,正如朱溫病中所言,他的兒子朱友貞不是其死敵李克用之子李存勖(音序)的對手,後梁終被後唐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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